2011年3月11日 星期五

只求來世為花

.輕展一方潔白詩箋,一百次,一千次,一萬次寫你的名字,詩筆蘸淚血把一個個字塗成心的丹青。

五百年的佛前回眸才換來今生的與你擦肩而過,五百年的晨鐘暮鼓才換來今生的與你的美麗邂逅。 這無與倫比的深情溢滿我的心扉,這藏在心靈深處的名字烙在魂魄裡,這一雙手的溫暖繾綣了我的永生……

為什麼在你的面前我全無矜持,彷彿痴傻一樣? 我已深深陷在你的深情雙眸裡,無處可逃。

你我是一個無法撰寫的傳奇,你我是一場無法如期盛開的花事,但我仍不忍放下手中的筆,淚,浸濕素箋;心,難以描繪;情思,難以掙脫。

棹一方長長短短的船槳,擺一葉悠悠蕩蕩的扁舟,著一身飄飄揚揚的裙裾,追你隱隱約約的背影。 用才氣為經,用癡情為緯,細細密密地編織一個網,用字韻兼備的唐詩網你,用流香不盡的宋詞網你,用散發墨香的丹青網你,用錚錚如流水的琴音網你。 在靜如詩行的陽光中,你在風中吟唱,你在宣紙上揮毫潑墨,你在高山之巔杖劍起舞。

望你的背影,在青山綠水之間,在白雲飄飄之上,一切恍惚如夢。 你是否聽見了我隔山隔水的一聲呼喚? 你還能從萬千容顏中認出我嗎? 一顆露珠,滴醒千年的夢幻,風吹不散我的長發。 踩著飄飛的落花,穿過絲絲白雲,為了一個晶瑩的夢境,為了你的呼喚。 我一路尋來,長髮飄飛,舞步輕移,精靈般的眸子顧盼生輝,潔白的裙裾飄揚風中。 落花,雨滴,是我一路拋灑的詩句。

江水平平,楊柳青青,你從水之湄河之洲走來,你從滄海桑田走來,你從天不荒情不老走來。 你從我的眼瞳裡走出,你從長相思的曲子中走出,你從高山流水的悠揚中走出。 佛前跪求了五百年的期待,五百年的青燈古佛,五百年的晨鐘暮鼓,為的,都只是今日;為的,都只是與我相逢一笑。

與我路程那麼遠,你卻彷彿瞬間就到了我的眼前。

桃花灼灼,蝶兒飛滿了天,隨風飄揚的是我的淺笑如鈴。

不知道你我相遇,到底是命運眷顧,還是命運捉弄? 當我,捧一軸古色古香的墨卷,階前獨吟“上邪!我欲與君相知,長命無絕衰”,你打馬匆匆過,可曾聽到我的吟哦? 當我,棹一方長長短短的船槳,在台南採蓮,你望穿田田蓮葉中衣裙影綽,可曾深情喚我? 當我,著一身飄飄揚揚的裙裾,在蓬塢草棚外汲水,你風餐露宿而來,驚鴻一瞥,四目交匯,你可曾與我訂下白髮之約?

空有朱顏改,桃花謝,春風過。

水流過,雲飄過,花開過,我的愛人啊! 是不是我也要從你的生命裡錯過? 水是山的故事,雲是天的故事,花是蝴蝶的故事,而滄海桑田之後,我還會不會是你的故事?

為誰青杏煮酒? 為誰梅子雨冷? 為誰衣帶漸寬終不悔? 為誰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? 為誰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? 難道美麗的緣只能在來世​​成全? 難道琴瑟和鳴只能在夢中出現?

一遍又一遍地仰天自問。

今生的愛無緣,來世的情太遙遠.

只求來世為花,於你必經的路旁,為你綻放一季的美麗。 記住啊! ”花開堪折只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”,怕一次次地錯過會演繹成永恆,怕零落成泥他人不知。

不說今生無緣只待來世,不說! 不是不相信你,也不是不相信我,不相信的,只是那難以預測的明天,那無法抗拒的命運,無法預知的情緣。

摘天邊那朵最美的花送你吧,這樣我才好在你遠去後輕舞飛歌,才好在天涯的明月下思念你俊朗的容顏。 才可讓我試問捲簾人,才好在綠肥紅瘦的風雨中人比黃花瘦。

童話也好,傳說也罷,它們都裝不下你我注定的浪漫。 無論怎樣,你是我生命中的永遠,愛你,從來沒有後悔。

把心放在你心中。 也許,走近你,是走進錯誤的美麗,但遠離你,絕對是遠離絕無僅有的幸福。 無論怎樣,心甘情願陷在你深情的目光裡。 每晚我都會望向你所在的方向,想你也像我一樣在寫下終生摯愛的文字。 這份愛是愚公移山的堅定,是精衛填海的執著,是夸父追日的不懈,它如玫瑰,它隱於歲月的深處靈魂的深處生命的深處,美麗著綻放著芬芳著。 它注定一生芬芳怡人與宜人。

今生無緣,只求窮盡我的一生,傾盡全部身心與生命,用溫柔曼妙,吻醒你如水的寂寞。

只求來世為花,於你必經的路旁,為你綻放一季的美麗。 只求你深情如水的目光日日掠過,只求你轉身時把背影留給我,只求為你生生不息花開花落……



.

沒有留言: